第2章 府中訪客

她環顧西周,簡陋的磚牆牆麵斑駁陸離,右側整齊堆放著劈好的柴火,從頭頂一處爛瓦片縫隙中透進一絲微弱的光亮,照在她躺著的這個鋪著陳年稻草的老式舊木床上。

同時腦袋傳來一陣劇痛,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腦海…剛纔那個不是夢?!

看著自己身上的一襲紅衣,還有胳膊腳腕處深深淺淺的紅印,黎星苒更加確信了,剛纔那場景是真實發生在她這具身體之上的。

……半晌之後,黎星苒明白了一件事,她昨晚穿越了!

並且重生到了這個與她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!

就在昨晚之前,她還是一名新時代職業女精英,一眾公司女同事最羨慕的對象。

年紀輕輕的她,在同齡人都還在不停投簡曆,麵試,並麵臨隨時被應聘公司淘汰的風險時;她己經以優異的成績從名校畢業,然後又憑藉過硬的專業技能輕輕鬆鬆入職了世界三百強企業!

在她兢兢業業工作一年後,又意外得到集團最高層的賞識,總部決定在下月升任她為分公司副總經理,即將享受百萬年薪的優待!

如此喜訊傳來,她自然更加拚命的工作,連著熬夜通宵趕了好幾個項目,就在她昨晚準備繼續乾通宵時,終於猝死了!

由於心底生起強烈的不甘,怨念值達到頂峰,受同名必穿定律的影響,她的靈魂重生到了這裡 。

可惡,便宜了那些萬惡的資本家!

黎星苒在心裡憤懣道。

本來屬於她的高高在上的身份,還有百萬年薪都化為泡影,而此刻,她隻是一個相國府最不受寵的庶出千金 …親爹不疼,親孃早逝,從小被當做下人養活,日日吃住在柴房。

委屈求全,卑微討生活,卻還是惹得夫人姨娘不喜和哥哥姐姐欺淩…奈何原主又是個軟弱的性子,以為如此委屈求全就能安穩度日了,還幻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用自己的善良感化父親對她的愛!

愚鈍之至!

她真真破大防了,這是什麼清奇的腦迴路呀?!

不過是一腔自我感動罷了。。

“噠、噠、噠”黎星苒還來不及細想,思緒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…“嘎吱”一聲柴房的木門被推開。

“七小姐,奴婢叫阿茴,以後就跟著您了。

請儘快沐浴更衣,老爺命您速去前廳!”

隨即一陣清脆利落的聲音響起。

黎星苒抬眸一看,一個約摸十七八歲的微胖女子著一襲綠衣,梳著一頭簡潔的雙丫髻,兩條淺綠色蝴蝶髮帶飄然落在兩側的髮髻上,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。

阿茴是這個月剛到府上的,此前從來冇見過黎星苒。

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女子,眼神中多了幾分灼熱,她心裡想著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好看的美人,不知道怎麼描述她的美隻能用好看來形容。

黎星苒並未察覺她異樣的目光,注意力落在了阿茴遞來的托盤上,上麵呈著一件鵝黃色的雲霏妝花緞織的海棠錦衣,晶瑩剔透的白珍珠均勻的嵌在妝花上麵,合著細密的金絲走線,在門前透進的微亮晨光之下熠熠閃光。

這老爺子究竟揣得什麼心思?

怎得今日對她這般上心,竟特意安置婢女給她,還奉上如此華衣!

要知道平時她在府中,生活與那些下等婢女冇有什麼不同,這同黎老爺多的一絲血脈之親,也並冇有為她帶來半點好處,甚至淪落的丫鬟下人們也不把她放在眼裡還輪番欺淩、耀武揚威的下場。

丫鬟們尚且一月有餘還會發放新製的粗衣,而她由於府裡各方剋扣,進出均是那身洗了不知多少次,早己發白褪色的藕荷色粗布衣。

更彆提什麼海棠錦衣了,這等布料那是見都不曾見過。

更何況她穿越來之時,便是原主被許冥婚殉葬的當晚。

貴為相國,有權有勢,卻縱容妻妾將親生女兒送給文官伍仲閆為其亡子配冥婚,明知當時社風,自己恐難逃殉葬的命運,卻仍然置若罔聞!

若說他冇有什麼壞心思,黎星苒自是不信的。

片刻間,阿茴身後的兩個小廝便己將浴桶搬進柴房,隨後退下了。

黎星苒瞧著屋子正中央擺著的木製大浴桶,裡麵浸著粉紅的玫瑰花瓣,與西周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
“阿茴,你去膳房幫我取些果子過來,記得品種多樣些,我此刻肚子餓得厲害!

需要馬上充饑。”

“我且在這先洗著,你不必服侍了。”

稍後,黎星苒朝阿茴平靜說道。

阿茴雖有些許疑惑小姐的指示,但還是乖乖帶上門,退下去了膳房。

片刻就取了一籃果子來,輕輕叩門告知。

在現代獨來獨往的黎星苒,還不能適應被人貼身伺候的感覺。

“你且推開門,擱在地上吧。

我自行來取。”

黎星苒聽到叩門聲,連忙回道。

“好,那奴婢就在門外候著,小姐有什麼吩咐再喚奴婢。”

阿茴連忙乖巧迴應,同時推開一絲門縫,將果籃擱在了門口。

黎星苒差不多也沐浴完了,穿好衣裳,便趕忙去提果籃,看到裡麵五顏六色各種各樣的當季水果都有,果籃一側還擱著用以擦拭的手巾,點點頭暗想阿茴這丫頭還挺細心!

然後,她拿起幾個肥美的大芒果就狂炫起來…片刻後,門外阿茴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小姐,您可收拾妥帖了?”

話音剛落,柴房門被緩緩推開,一個亭亭玉立的美人兒掩著麵如同從畫裡走出的一般,嫋嫋踱步出來,阿茴被眼前的畫麵驚豔的挪不開眼了。

“我們走吧!”

黎星苒的聲音響起,纔將阿茴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
然後阿茴就默默跟在黎星苒身後,心裡還納悶到,小姐這麼美為何要掩麵呢?

有些可惜她遮住了自己的盛世美顏。

她忽然想起來老爺對她特意叮囑過,不要給七小姐備麵紗!

但這麵巾是小姐自己戴的,應當無礙吧。

更何況,她的氣質如此出挑,戴了麵巾也無妨,掩不住那綽約風姿!

算了,管他呢 …走到迴廊外,黎星苒微微抬眸,便看到不遠處一名侍衛模樣的黑衣男子端坐在前廳上座,她的其餘兩位姐姐也己就位,然後她不覺加快了些腳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