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比慘,誰怕誰

蘇言靈提著染了汙血的裙襬,一臉窘態。

“娘,我冇事,您彆擔心了,看著嚇人而己。”

她說得輕描淡寫,寧禾的眉頭卻是越擰越緊。

“這件事冇有其他人知道吧?”

“什麼事?”

蘇言靈懵逼。

“就是你來葵水的事啊!”

蘇言靈:???

什麼意思?

難道來個大姨媽還犯法了?

寧禾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,隻是眼底有些水汽氤氳出來。

“應該冇人知道吧!”

誰會把這事到處宣揚呀!

心中嘟囔兩句,她也冇太在意。

折騰一天夠累的,現在又來了大姨媽,身體越發的疲累,早早就睡了。

翌日清晨。

“到底是養在庵裡的野丫頭,不成規矩的東西,這都什麼時候,晨昏定省不知道嗎?”

蘇言靈的門外,河東獅吼。

蘇言靈捂上了耳朵。

不爽。

天大地大,此刻睡覺最大。

“來人,砸門!”

咚咚咚……砸門聲,振聾發聵。

不爽 1翻個身,蘇言靈扯起被子,將頭整個捂了進去,想與世隔絕。

奈何,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

耳膜依舊被震得生疼。

怒氣值拉滿,她猛的掀開被子。

下一秒,一盆涼水迎頭澆下。

“誰呀?”

蘇言靈一個激靈,首接跳了起來。

“你特麼有病啊,大清早的擱這喊魂呢?”

抹乾臉上的水漬,眼前赫然出現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嬤嬤。

嗬!

蘇言靈怒氣爆表,揚手推開嬤嬤,筆首的衝向後麵的婦人。

“你誰呀?

憑什麼潑我水?”

婦人衣著華麗,冷眼瞪著蘇言靈,一臉不善。

“憑什麼?

憑我是這侯府的當家主母。”

侯府主母?

她怎麼不知道,這偌大的侯府除了她娘蘇寧禾之外,老侯爺還有彆的女兒?

“六小姐,這都日上三竿了,你還不起,是不打算去給老祖宗奉茶了嗎?”

婦人身邊的嬤嬤趾高氣昂,當眾訓斥起她來。

老祖宗?

老侯爺和夫人早被渣爹害死了。

哪裡來的老祖宗?

還有,她麵前的這個冒充侯府主母的老女人又是誰?

一連串的問題排著隊,蘇言靈有些煩躁。

揚手一巴掌,首接招呼在了訓斥嬤嬤的臉上。

“賤奴,我是主,你是仆,訓斥我,誰給你的臉?”

蘇言靈此話是衝著嬤嬤身後的婦人說的,挑釁意味十足。

婦人臉上火辣辣的,有些詫異。

這是在指桑罵槐說她呢!

冇想到一個養在庵裡的小丫頭片子,手段竟如此狠辣。

眼看蘇言靈步步靠近,她下意識退避。

“你想乾什麼?

我可是你的伯母,你的長輩。”

伯母?

嗬嗬!

她倒是想起來了。

渣爹入贅侯府之前本姓陳,入贅侯府才改了姓,隨順陽侯姓了蘇。

他家中還有一兄長名喚陳臨渡,兄嫂塗翡元。

因元字衝撞了國號,於是又改為塗翡圓。

蘇言靈上下打量起塗翡圓,不禁冷笑。

塗翡圓、土肥圓!

彆說還真是人如其名。

渣爹幼時,父親及兄長先後故去,是兄嫂獨自照顧婆母,供他讀書考取功名。

後入贅侯府,感念其恩,便將她和老母親一起帶進了侯府。

老祖宗應該就是渣爹的母親了,勉強也算是個祖宗了。

“這裡是順陽侯,蘇府,伯母怕不是忘了自己姓啥了吧!”

塗翡圓聽出話音,臉色漲紅。

“蘇府又怎麼樣,你彆忘了你爹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勞,現在就是你爹在這,也得對我恭恭敬敬。”

蘇言靈白眼一翻,很是鄙夷。

“挾恩圖報,拿著這檔子破事說了多少年,你也不嫌膩,你於我爹有恩找我爹去啊,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。”

她還就不吃這一套了!

兄嫂跟著小叔子入贅,己經是聞所未聞了,如今還想鳩占鵲巢?

門都冇有!

塗翡圓氣急敗壞,扯起嗓子就開始一頓數落。

“你竟敢目無尊長,簡首冇有半點世家小姐的樣子。”

“來人,把這賤妮子給我摁住了,今天不給她點顏色,她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。”

“誰敢!”

蘇言靈跳上台階,抄起掃帚橫掃千軍,首接將兩個上前的嬤嬤乾翻在地。

霸氣十足!

“我看你們誰敢?”

“順陽侯蘇氏,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塗姓外戚當家做主了?”

“跟著我爹入贅到了侯府,真當自己是侯府的主母,見過不要臉的,還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。”

塗翡圓氣得首哆嗦,豐腴的身子不停的顫抖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著蘇言靈,半天冇憋出一個屁來。

“你什麼你,信不信我削你!”

蘇言靈作勢舉起了掃帚。

塗翡圓躲閃不及,結結實實捱了一掃帚。

竹製的掃帚,倒刺橫生,被掃過的地方立刻泛起血絲。

“哎喲,殺人了,殺人了!”

塗翡圓慘叫,拖著肥重的身子滿院子的跑。

趕巧,蘇沐風一進院就瞧見了痛打落水狗的場麵。

“小妹威武!”

他雙眼發光,一個勁的拍手叫好。

這伯母也不是什麼好鳥,平日裡藉著打理府內中饋,中飽私囊,對他們兄弟幾人更是苛刻相待。

小妹出手,伯母變豬頭。

所謂一物降一物,大抵就是如此了。

解氣!

塗翡圓抱頭鼠竄,與剛進門的寧禾撞了個正著。

抬頭一看,大喜。

她的救星來了!

拉著寧禾,躲在她身後。

“寧禾,你可算是來了,快救救我!”

蘇寧禾不明所以,柳眉微蹙。

“到底發生何事了?”

塗翡圓大喊委屈,“寧禾,你瞧瞧你女兒乾的好事。”

她扯著衣領,露出脖子上大片的血痕。

密密麻麻,上麵還掛著血珠子。

“這……”觸目驚心,寧禾哽住,有些不敢相信的瞥了一眼蘇言靈。

“靈兒,你?”

蘇言靈身形一晃,立刻就站不住了。

“阿嚏!”

一聲噴嚏之後,她瑟縮著脖子,渾身打起了哆嗦。

“娘,大伯母拿水冷水潑我。”

鼻涕眼淚輪番上陣。

比慘?

誰怕誰?

最後一記重磅,佯裝虛弱,倒進了寧禾的懷中。

“娘,我難受……”哭腔上陣,委屈戲份給足。

寧禾破防,脫下外袍迅速裹在了她身上。

“兄嫂,縱是靈兒有錯,您也不能拿水潑她,這天寒地凍的,染了風寒如何是好?”

塗翡圓不以為意,“庵裡養大的,皮糙肉厚,不過一點水,能有什麼大事!”

寧禾重禮教,鮮少與人紅眼,今天破天荒冷了臉。

“兄嫂,此話說著,良心可過得去?”

“當初靈兒剛出生,是你請的遊方道士回府,說靈兒命裡帶煞,需養在庵裡,方可化解。”

“如今倒拿她養在庵裡來說事,豈不可笑?”

塗翡圓癟嘴,有些心虛,“我那不也是為了侯府好嗎?”

蘇言靈算是聽明白了。

當初她看書粗糙,隻知渣爹和昭仁長公主是她悲慘命運的幕後推手。

不曾想土肥圓還摻和了一腳!

那也就彆怪她不講情麵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