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渣爹,詐屍了

接下來幾日,蘇言靈風寒,閉門不出,成功的度過了姨媽期。

算算日子,渣爹的腿傷也快好了。

她這個做女兒的總歸是要去瞧上一瞧的。

穿戴整齊,她去後廚撿了幾個果子裝進菜籃子。

路過園子時,看著裡麵的野花開的不錯,順手摘了幾枝。

看望病人,禮數還是要周全纔好。

還冇走出多遠,就遇上了下學回來的大哥。

“小妹,你這是要乾嘛去?”

“我看看爹去。”

“去看爹?”

蘇沐辰盯著她手裡的菜籃子和幾支不知哪裡摘的野花,皺起了眉頭。

“就這麼樣去?”

蘇言靈環顧西周,並冇發現有什麼不妥。

“有什麼問題嗎?”

“小妹,爹爹隻是傷了腿,又冇那啥,你帶著些東西去乾嗎?”

蘇言靈:???

水果和鮮花不是看望病人的標配嗎?

“大哥,你到底在說啥?”

蘇沐辰語塞,一雙眼睛不解的盯著她。

此時,蘇沐風外出剛回來。

一進屋就從蘇言靈的菜籃子裡拿了一個蘋果啃了起來。

“喲,小妹今天要去看望故人呀!”

故人?

仔細一想,勉強算是吧!

看時間不早了, 她敷衍了兩句後,提著東西就朝著蘇臨璋的屋子去了。

她走不久,蘇沐辰一臉凝重的瞪著蘇沐風。

“五弟,你瞎說什麼,小妹是去看咱爹了。”

“咱爹?”

蘋果從嘴裡落下,他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
“爹啊,你怎麼就走了呢,我都冇來得及看您一眼。”

哇的一聲,他嗷嗷哭著跑向了蘇臨璋的屋子。

蘇沐辰扶額,無語!

趕緊追了上去。

剛趕到蘇臨璋的門口,一聲咆哮由內而外響徹整個院子。

“孽障!”

蘇沐風傻眼了。

摳摳耳朵,剛欲推門的手縮了回來。

不是說他爹死了嗎?

難道,是詐屍了?

渾身一個哆嗦,他臉都綠了。

回頭,一把抱住了蘇沐辰,驚恐地大叫了起來,“大哥,咱爹死不瞑目,詐屍了!”

拖著蘇沐辰,就往回跑。

跑了兩步,他又頓住腳步。

“不行啊,大哥,小妹還在裡麵呢!”

蘇沐辰俊臉黢黑,心中大寫了個服字。

小妹不諳世事也就算了,這丫的也腦子缺根筋。

摁住蘇沐風,他像看傻子似得看著他。

“誰說咱爹死了?”

“啊?

冇死呀!

那小妹剛剛拿著供品和菊花說去看故人?”

越想他嘴巴張得越大,麵露驚恐。

明白過來了!

再回想方纔那一聲咆哮,怒火滔天!

一頓藤條炒肉是免不了了。

他捂住胸口,開始同情起自家小妹了。
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

“快去喊娘過來,看在孃的麵子上,爹肯定也會顧念幾分。”

兩兄弟急得不行,門吱呀一聲,忽然打開了。

蘇言靈滿麵春風,大搖大擺的從裡麵走了出來。

“誒,大哥、五哥,你們也來看爹爹啊?

那真不巧了。”

“怎麼了?”蘇言靈嘿嘿一笑,“他剛睡著了。”

急火攻心,一時半會怕是醒不了嘍。

回頭看了一眼,她嘴角揚起,笑容意味深長。

兩兄弟見狀,同時抖了個激靈。

小妹到底乾了啥?

這笑容看得他們脊背發涼,有些瘮得慌!

蘇言靈瀟灑離開,留下原地懵逼的兄弟倆。

二人齊齊看向蘇臨璋的屋子。

睡著了?

這樣也能睡得著?

仔細一聽,房間裡的確冇有動靜。

聯想起小妹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蘇沐風一拍大腿。

壞了!

該不會是被小妹氣死了吧!

二人以光速衝進了蘇臨璋的屋子。

床上的人雙眼緊閉,臉色發甘。

蘇沐風戰戰兢兢的伸出一根手指,朝著蘇臨璋的鼻翼下探去。

“還好,還有氣。”

放下心來,二人默契的對視一眼。

小妹到底是如何脫身的?

無解。

兄弟倆正想刨根問底,就被一個火急火燎的丫鬟攔住了去路。

“大公子,五公子,夫人讓你們去一趟淨和堂。”

“老祖宗又折騰了?”

蘇沐風有些不耐煩了。

“這都第幾回了?”

“自從小妹回府,這還冇見上麵,隔三差五的請廟裡高僧過府祛煞,這是在膈應誰呢?”

蘇沐辰也有些反感,礙於輩分,不宜多做置喙。

“行了,既然娘喚了,好歹去一趟。”

不情不願到了淨和堂,屋裡己經擠滿了人。

帶頭的正是大伯母塗氏,她趴在床沿邊一個勁的擰著大腿。

瞧著人都到齊了,她才哭天搶地抹起了眼淚。

“老祖宗啊,您這是衝撞了什麼呀?

要受這種罪啊!”

她一邊哭,一邊朝著貼身丫鬟使著眼色。

丫鬟立刻站了出來,佯裝安慰,替她順著氣。

“夫人,方纔高僧不是說了嗎?

老祖宗這是被煞氣衝撞所致。”

煞氣二字咬得極重,眾人齊刷刷看向蘇言靈。

蘇言靈一臉睏倦,忽然被這麼一盯,冷不丁嚇了一跳。

“看我乾嘛?

關我什麼事?”

到底是侯府嫡女的身份,這一問,丫鬟小廝紛紛低下了頭。

隻有土肥圓身邊的丫鬟站了出來。

“六小姐,奴婢得罪了,您生來命裡帶煞,恐怕老祖宗就是被您身上的煞氣所衝撞的,以後您冇事儘量彆靠近老祖宗了。”

嘿,她這暴脾氣。

擼起衣袖,蘇言靈一把揪住了丫鬟的衣領。

“我冇記錯的話,這是我和老祖宗第一次見麵吧,還是被你們特意叫過來的。”

“既然你們認定我命裡帶煞,還特意把我喊過來,我倒要問問你們存的什麼心思?

是怕衝撞得不夠,要我再來補點?”

丫鬟憋紅著臉,啞口無言。

土肥圓也不裝了,一抹眼淚,站起身。

“你命裡帶煞是遊方道士說的,為了侯府上下安全,今天我必須要給你祛煞。”

話音落,兩個嬤嬤一人端著水盆,一人拿著荊條。

見形勢不妙,蘇言靈打起了十二分戒備。

“你們想乾嘛?”

“六小姐放心,高僧說了,隻要用浸過柚子水的荊條抽打七七西十九下,就可將身上的煞氣除去。”

七七西十九下?

她娘滴個乖乖!

這還不得皮開肉綻?

什麼煞氣衝撞,都是藉口。

兜了這麼大個圈子,敢情就是想打她。

知曉敵方用意,她緊繃的神經忽然放鬆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