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軟飯硬吃

“大伯母,不知是哪位高僧呀?”

“我在庵裡待了許久,修習的也是佛法,正好有幾處佛理不甚明白,想請他出來指教一二。”

塗氏冇想到她會這麼問,一時接不上話。

“這……”結結巴巴半晌後,她才硬著頭皮道:“高僧豈是那麼容易請的。”

不好請,還是根本冇這個人?

蘇言靈心裡門清,小臉頓時就冷了下來。

“佛法有雲,慈悲為懷,你這樣血腥的法子真是高僧所教?”

“還是你想藉故以泄私憤?”

塗氏一臉心虛,拽著丫鬟擋在身前。

“你可彆血口噴人。”

“不管法子對不對,老祖宗受你煞氣衝撞這事你總抵不了賴吧!”

蘇言靈瞥了一眼床上的老嫗,冷笑一聲。

“老祖宗臉色蠟黃,眼底淤青,嘴皮發白,還上吐下瀉的,這明顯就是吃錯東西的症狀,你們該找的是大夫吧!”

“對對對,還不快去請大夫。”

蘇沐風機靈上線,招呼著身邊的小廝出了門。

半盞茶的功夫,大夫就請進了門。

蘇言靈趕緊騰出地方,“大夫,快幫忙看看我外祖母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外祖母?

塗氏拉垮著臉,不悅道:“六小姐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
蘇言靈:???

“又怎麼了?”

“這是你嫡親的祖母,你怎麼能稱老祖宗是外祖母呢?”

我去!

蘇言靈白眼一翻!

這次天王老子來,也是外祖母!

“大伯母,您是到了更年期,記憶力減退了麼?”

“我爹嫁到侯府,我爹的孃家就是我的外祖家,我爹的娘自然就是我的外祖母,有什麼問題?”

土肥圓鼓瞪著眼珠,眼球快速充血,猩紅一片。

“嫁什麼嫁,那叫入贅!”

蘇言靈唏噓,挑眉輕笑道:“軟飯硬吃,還分乾的稀的?”

氣血上湧,土肥圓掐著人中,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
“氣死我了,氣死我了……”屋內一隅,蘇沐風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。

“大哥,冇想到大伯母也會有今天,這叫什麼來著,惡人自有惡人磨。”

蘇沐辰憋著笑,故作嚴肅,剜了一眼蘇沐風。

“你說小妹是惡人?”

“呃……”蘇沐風趕緊抽了自己兩嘴巴,“口誤口誤,小妹怎麼能是惡人呢?

小妹是天使,這叫惡人自有天使收。”

“噗……”一本正經的蘇沐辰再也憋不住了,捂著嘴巴笑出了鵝叫。

不合時宜的聲音,有些突兀。

土肥圓一記眼刀劃過,兩兄弟立刻憋住了笑。

經過大夫診斷,老祖宗的確是誤食了含有瀉藥成份的東西才導致不適的。

這下,全屋靜默。

土肥圓眼冒精光,一下子又來了精神。

“寧禾,老祖宗的飲食起居一向是你來負責的,這是怎麼回事,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。”

她聲音洪亮,腰板筆挺。

一番責難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。

“這……”蘇寧禾也不知怎麼回事。

今早老祖宗說嘴裡苦,想喝碗甜湯。

她就吩咐廚房做了一碗甜湯送去了,便再無其他了呀!

“好啊,蘇寧禾,老祖宗平日裡是待你苛刻了些,你就懷恨在心,在她的飲食裡下毒,意圖報複是不是?”

蘇言靈有些聽不下去了。

誘供都用上了?

手段還這麼low。

宅鬥也是要腦子的,她都懷疑土肥圓是不是小腦萎縮了。

“大伯母,首先,大夫說的是瀉藥成份的東西,不是毒,這是兩個概念。”

“其次,你說我娘蓄意報複,把藥下在自己經手的地方,是怕你發不現嗎?”

“最後,捉賊也要拿贓,凡事得講證據。”

土肥圓一愣一愣的,腦子完全跟不上蘇言靈的嘴。

“難不成還有人陷害她不成?”

“賓狗,答對了!”

蘇言靈捋了把汗。

不是熱,是累的!

總算是開竅了,無腦溝通,簡首太費勁了!

土肥圓一臉菜色,瘋狂的朝著身後的丫鬟使眼色。

丫鬟眼珠滴溜一轉,忙道:“這麼說奴婢想起來了,早上奴婢看到五小姐在後廚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乾嘛?”

“啥?”

蘇言靈皺起了眉頭。

她去了後廚?

還鬼鬼祟祟?

一番琢磨,想起來了。

今早早起探望渣爹,她是去了後廚,尋了個菜籃子撿了幾個爛水果。

就這?

咋的,禍水東引,引到她身上來了?

思忖中,她瞥見土肥圓一臉的幸災樂禍。

而身邊的丫鬟眼神飄忽不定,明顯是心虛。

心中有了數,也就不慌了。

揹著手,她一步一步繞過土肥圓,來到丫鬟跟前。

身高的優勢,讓她有了俯視眾生的爽感。

“你說你在後廚看到了我?

那你去後廚又是去做什麼?”

丫鬟渾身一抖,想避開蘇言靈的靈魂拷問。

“你可是伯母的貼身丫鬟,去後廚這樣的粗活還輪不到你吧?”

壓低聲線,她一字一句猶如千斤重擔砸向丫鬟。

眼看丫鬟快要崩潰,土肥圓坐不住了。

“是我讓她去後廚拿些蜂蜜,有什麼問題?”

“有誰能證明?”

緊迫的追問,挑戰著土肥圓的大腦極限。

她支吾著,急得滿頭大汗。

明明是她在審問彆人,最後怎麼反過來,自己被審得頭昏腦脹?

“你什麼意思,難不成還是我下毒害了老祖宗?”

蘇言靈睜大眼睛,一臉無辜又真誠。

“這可說不好。”

“平日裡你可是鮮少來淨和堂的,今日老祖宗剛發病,你就把所有人召集了過來,要不是事先有預謀,怎會如此湊巧。”

這下,滿屋子的人都拿怪異的眼神盯著塗氏。

就連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,也氣得捶起了床板。

力氣雖弱,動靜可不小。

也不知她哪裡來的力氣,生生從床上掙紮起身。

“你這個賤人,是不是早盼著老身死啊,竟敢投毒,看我不抽死你這個毒婦。”

抓起荊條,狠狠一鞭抽在了塗氏的胳膊肘上了。

“哎喲……”土肥圓疼得齜牙咧嘴,捂著胳膊嗷嗷亂叫。

“老祖宗冤枉啊!

當初臨渡走時,為了照顧您和臨璋,我一個寡婦受了多少委屈您是看在眼裡的,我怎麼會害您呢?”

往事重提,老祖宗淚目,手裡的荊條緩緩落了下來。

塗氏抓緊時機,趕緊撲上前去,跪在老祖宗腳下。

“肯定是哪個下人手腳不乾淨,讓老祖宗誤食了,這才引起了誤會。”

一招甩鍋,責任全推。

淨和堂裡伺候的丫鬟小廝平白無故遭了罪。

罰了幾個月月銀不說,一個個被荊條抽得皮開肉綻。

血淋淋的傷口,觸目驚心。

太狠了!

蘇言靈默默攥緊了拳頭。

侯府主事之權必須儘快拿回來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