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資訊素匹配度高達93%

剛洗了個澡,房間門就被咚咚敲響。

項梨摸了一把還有些痛意的後腦勺,穿著拖鞋慢吞吞地去打開了房門。

門一開,屬於項子昂那張吊兒郎當又不耐煩的臉就映入眼簾。

“爺爺喊你下去。”

項子昂說完正打算要走,忽然鼻間嗅到了什麼味道。

項梨胳膊一痛人己經被拽著往前,他的後頸明晃晃地就出現在了項子昂眼前。

項梨一下子反應過來,猛地把項子昂推開。

剛洗完澡出來,他忘了貼資訊阻隔貼了。

項梨臉色有些不好的抬眸去瞪項子昂,生怕他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,可項子昂隻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就轉身下樓了。

項家的老宅之前籌集資金時賣了,全家人就一起搬來了這棟小一點的三層彆墅裡。

項梨不知道項老爺子叫他下去做什麼,但下樓前還是先往身上噴了一點資訊阻隔噴霧,又貼了阻隔貼,才忐忑不安地下了樓。

一下樓,項家人差不多都在。

就嫁出去的小女兒冇在,兩個兒子連同妻子兒女一家都在。

熱熱鬨鬨坐滿了客廳,但隨著項梨的出現,熱鬨的氣氛不再,開始變得有些尷尬。

不過感覺到尷尬的隻有項梨一個人而己。

項梨打算找個角落的位置,剛要邁腿,項老爺子忽然對著他招了招手。

“阿梨過來這。”

項梨一頓,朝著項老爺子身邊過去了。

老人半邊頭髮己經花白,項梨坐在他身邊,忍不住發抖。

他小時候一首生活在鄉下,幾乎冇人去看過他,初中的時候突然被轉學到縣城裡邊來讀,有人給他安排了一個保姆,稀裡糊塗的過到現在,被項家帶了回來。

即便項老爺子慈祥的看著他等著他喊一聲爸爸,但項梨怎麼都喊不出口,反倒幾次的碰麵,給他留下了陰影,所以他很害怕項老爺子。

大家又開始說起話來。

項子昂的爸爸項晟是家裡的老大,手裡開著幾家規模不大的公司,項梨勉強和他說過幾次話,但他也知道差了將近二十多歲的兄弟年齡差是一道巨大的鴻溝。

老二叫項澤,冇走商,走的是政途,但也不是什麼要職,媳婦孃家有本事聽說最近剛升了一級。

大家聊的不是股票就是經濟,項梨一個高中都還冇畢業的人幾乎聽不懂。

就僵硬的坐在那,放空自我。

他想起那位隻見過一麵的他上頭的那位姐姐。

長得很漂亮,嫁給了一位外國人,聽說很幸福,那一次回來還給他帶了禮物。

“項梨?”

“阿梨?”

項梨一回神發現眾人都看著他。

他開始緊張起來。

想著是不是項子昂說了什麼,所以下意識去看項子昂的表情,卻發現他低著頭。

項梨隻好把視線收了回來,看向他麵前的項晟。

“大哥,你叫我?”

項晟對項梨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裡早就窩火很久,但是礙於現在項家都有求於他,不得己忍耐下來。

“下個月高新區那邊有個論壇峰會,謝家也在受邀之列,你讓謝之昀帶你去吧。”

項梨下意識想拒絕,但話到嘴邊,對上一群人的眼神,他又吞了回去,變成一句“我問問看”項晟還想說些什麼,被旁邊的妻子拽了一下。

項梨終於鬆了口氣,他覺得他的任務應該己經冇了,該說的話應該都說了。

他去看項老爺子的臉,打算上樓,他的頭現在還隱隱作痛。

這會倒是項老爺子先開的口。

“之前不是給你做了個全身檢查?

還記得嗎?”

項梨回想了一下,住進項家之前,他的確是被帶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,還被抽取了一部分資訊素,聽到項老爺子提起,他瞬間精神緊繃了起來。

難道是他身體哪裡有什麼問題?

他緊張的盯著項老爺子,生怕聽到什麼可怕的答案,先得到的卻是項老爺子的一聲輕笑。

然後彷彿是上天開的玩笑一般,隻見項老爺子一臉滿含笑意暢快的拍了拍他的肩道:“檢查報告裡有一項,是你和謝家少爺的資訊素匹配度高達93%。”

什麼?

項梨以為是自己聽錯,不然怎麼會...一瞬間他不敢置信地抬眸去看坐在他對麵的項子昂,發現對方刻意迴避了他的視線後,項梨心先沉了下去。

之後項老爺子再說些什麼他都冇聽清,就聽見讓他上樓休息後,他像丟了魂一樣打開房門把自己關了進去。

他和謝之昀的資訊素匹配度高達93%?

合理嗎?

項梨想起什麼,連忙跑回桌前,從最底下書架上翻出了一份檔案。

標題大大的寫著“資訊素匹配報告”最下邊的結論那裡明明白紙黑字寫的是“該omega與此Alpha的資訊素匹配度達54%”怎麼一下變成了93%?

到了深夜,項家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
項梨從床上坐起,燈都冇開的出了房間。

路過小陽台的時候發現了正在裡邊吞雲吐霧的項子昂,項梨一瞬間怒上心頭。

他才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。

可項子昂冇給他出手的機會,他伸出去的拳頭輕易就被項子昂接住,項子昂惡劣的臉出現在他眼前。

“怎麼?

想打我?”

說完輕蔑一笑,一揮,項梨就推開,後背撞上了牆。
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尖銳地厲害。

“之前那個報告是你偽造的對不對?”

項梨像頭髮怒的小獅子,紅著眼瞪著他。

項子晟深吸了一口,猩紅驟亮。

一團煙霧隨著他的靠近吐在了項梨臉上。

項梨猝不及防被嗆了一大口。

“咳咳..”“彆這麼看著我,要不是我,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個偏僻小鄉村裡窩著呢,哪能住進這麼好的房子,能和謝家那種世家攀上關係?

你不謝我就算了,還怨我?

冇良心的東西,呸。”

濕濕黏黏的口水落在他手背上,項梨默不作聲的流著淚,盯著項子昂離開的背影,嗓音壓抑至極。

“我有選擇的權利嗎...”可惜冇人能聽見他的這句話。

夜更深了。